2017年8月27日 星期日

读书,从《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到《布拉格之恋》(2017-05-11 10:36:42)

       前些天,花了两个晚上把片长171分钟中文译名《布拉格之恋》英文名《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的美国电影看完了。这部电影其实就是1988年美国人把米兰.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给拍成了电影,小说经典,电影也是经典。
       俺听完有声小说后就在找这部很有名气的电影,这样的电影无论是意识形态还是裸露尺度,都注定了在大陆无法容易找到片源的,因为俺们的体制尚不能允许这样去裸露身体或者思想。不过后来万能的ST还是在云盘上找到了片源。
       小说写的太精彩,太深刻,涉及的哲学和社会命题十分广大,所以俺并不相信可以有电影能够很全面深刻地诠释原著。


【但是电影拍的不错】
       (1)画面、音乐都有东欧1968年的情调,虽然俺不确切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情调。1968是个特殊的时间,不仅因为是60后末期生人的特殊年份,还是布拉格之春的时代。类似的时代还有1989。
       还可以看出捷克是个美丽的国度,布拉格也很好,即使在铁幕年代。

       (2)俺以为电影演员选的极好,四个主角都很好,虽然他们都不是东欧人,特蕾莎的演员来自法国,莎宾娜的演员来自瑞典,托马斯的演员是英国人,一半犹太血统,演弗兰茨的是荷兰人。其中扮演特蕾莎的朱丽叶·比诺什1997年凭借剧情片《英国病人》获得第47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银熊奖最佳女演员奖,难怪俺觉得她的面孔有点熟悉。
       俺尤其觉得两位女主角选的太好了,她们美丽自不必多说,演特蕾莎的纯情而略带神经质,演莎宾娜的高傲而出淤泥而不染。

       (3)至少电影把托马斯和特蕾莎这两人的主要故事以及所涉及的哲学和人生思考大致表达出来了,其实这挺难的。


【相比原著,电影的几个明显改动】
       特蕾莎初到布拉格去见托马斯肚子饿的咕咕叫,电影里变成了打喷嚏,也许是肚子咕咕叫不太容易在银幕上表现吧。肚子咕咕叫是一种不雅的身体本能,打喷嚏也是。但是,电影上的打喷嚏却打出来个性和美丽,丝毫没了尴尬。

       特蕾莎和莎宾娜互拍裸照原著中中发生在布拉格莎宾娜家,而电影中则发生在日内瓦。这样的安排倒没有特别的问题,只是特蕾莎情绪的累积不太顺畅,ST更表示不知道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情节安排。


【但是俺并不完全觉得电影解渴】     
       看过小说,你就自然会感觉到电影的不解渴,即使电影选择了非常有魅力的演员。
       首先,电影采取了按时间顺序的叙事方式,稍显单调,与小说的复杂立体的叙事方式不同,小说的结构恰似迷宫(俺看到有高手说他这结构像西方古典音乐里的复调,俺很佩服这一说法),但主题明确,然后恰到好处不露痕迹地将人物的命运交待出来,让读者惊奇。

       其次,这是哲学小说和心理小说,再现这种意识流很难。
     
       再次,电影里一些重要的人物,俺认为被忽略或者干脆删掉了,这或许对诠释原著原意是有损害的。比如,电影对莎宾娜和弗兰茨戏份少了,尤其是弗兰茨,要知道俺其实很重视这个人物。用现在的话来说,这人有点“白左”。“白左”是什么特质?哪种职业的“白左”最多?“白左”会带来啥?他们的命运大致会是什么?作家其实早就看透了,如果硬要拿出参照物,请参照奥巴马。
       还有些人物俺也很重视,就是托马斯的前妻和儿子,电影干脆把两人给略过去了,完全不存在。但是俺很重视,托马斯前妻是狂热的共产党,并且阻止托马斯探望他儿子,儿子成人后却与他母亲决裂,先成为自由派,后皈依耶稣,定居乡村,和托马斯一样归于小写的牧歌。托马斯去了乡村后唯一交往的过去生活中的人便是他的儿子。弗兰茨的妻子和女儿则是西方社会中很典型的刻奇人物,电影中完全没有出现。

       另外,“刻奇”是原著中重要的著名哲学和社会问题词汇,可谓独创了特殊含义的词汇。电影中只在开始不久由莎宾娜的台词点了出来,并在日内瓦让莎宾娜于捷克流亡者聚会、特蕾莎于画报社的两个画面中有所表现,但后面的电影中,这一主题词汇并未得到更多的诠释和表现,这是很遗憾的。    

         左还是右?不能因为电影是米国拍的,就忽略了作家其实也反右,至少是反右的刻奇。比如原著中捷克自由派让儿子去找托马斯签名声援被政府不公正对待的人士,比如米国议员的刻奇,这些原著中来自西方意识的刻奇,电影中几乎寻找不到。
 
        特蕾莎是一个对爱情忠贞的女人,有个性而且单纯,但电影中对她的塑造还是存在不足,俺尤其觉得对特蕾莎的心理描写、梦境和幻觉,电影的交待相对较弱,比如俺非常着迷的那场亦梦亦真的山顶枪杀就直接消失了。

        伟大的小说,值得这样谈论,值得再以各种手法拍摄不同电影来诠释米兰.昆德拉的伟大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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