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27日 星期日

读书,从《瓦尔登湖》到不愿再去的南昆山 (2017-04-05 12:20:32)

 【罗嗦的书】    
       其实俺知道目前的心境是不适宜读这本书的,最近二十年都不适合,书已经躺在家中的书柜上很久,积满了PM2.5,不过俺还是读了。让俺最终重新开始读中文版的是喜马拉雅FM,可是《瓦尔登湖》这样的文字似乎并不适合在嘈杂的地铁上或飞驰的车内听读。    
       梭罗的这本书,俺感觉写得有点罗嗦。语言的优美程度、对自然描写的细微似乎不如另一部与之齐名的自然经典著作:《沙郡年记》A Sand County Almanac(虽然这本书俺也只读到一半)。也许可以直接从《湖》的第74页看起,略过经济篇,从而直接触及作者感知自然的篇章。    
       读这本书,可以感到梭罗是孤单一人的,但孤单并不代表寂寞,能够独自一人长期生活的往往不会是害怕孤独的人,独自一人天地间能够充分感知自我感知自然回忆往事,得到冥想的空间和时间。活在喧闹的都市却时常感到周遭陌生而寂寞,迷失自我,闹市中寻找自我已是千百年来人类永恒主题。所以书中写道:“怎样一种空间才能把人和人群隔开而使人感到寂寞呢?我已经发现了,无论两条腿怎样努力也不能使两颗心灵更形接近。”
       其实能读进去的读者也应该是善于独立思考内心丰富而强大的。当然这种丰富表现出来就会有点繁复,因为孤单而不免重复,因此他的絮絮叨叨更多时候该是喃喃自语吧。  
       很多时候俺会精神游离书本,同时似乎作者在湖边的思绪也是游离的。跟俺的习惯不同,回归大自然的时候俺通常脑袋放空,俺不会去对比自然主义和尘世生活现代文明有啥不对付的问题。

【《湖》的影响】    
       俺到现在也还是未能理解梭罗想怎么样,只是他倡导的生活方式连他自己也没有坚持下去,他只是做了一个不到两年的试验,一个被后世称为超验主义的试验(虽然他曾因为被控欠税而被迫短暂中断湖畔生活),不过他的书留下的影响现在倒是经常可见。  
 影响现象一:  
       聪的大家拿地理老师很有意思,有一个周末他布置的作业是统计童鞋们日常生活所消耗的地球,结果虽然聪的数据在他班上偏低,但仍然数倍高于单位地球消耗,已接近了米国,甚至高于大家拿,他们班里最低的是地理老师。  
 影响现象二:  
        俺思绪游离的时候会想起另外几本关于在大自然甚至旷野里孤独生活的书,这种超验生活不知道是否曾受到过《瓦尔登湖》的影响,俺相信有,一方面他们都是米国人,另一方面万能的百度百科说他们受到梭罗影响。不过这些书的内容比《瓦尔登湖》更极端,书中的主角大多死于荒野,这怕并非梭罗所愿。但是荒野的确与求生相伴随,以色列人的畅销书《人类简史》也说智人单个的生存能力并不强,人类是如何走出荒野的,人类能否重回荒野?自然主义也许存在可笑的一面。  
       《荒野生存》Intothe Wild是乔恩·克拉考尔(Jon Krakauer)于1998年出版的畅销小说,取材于发生在1992年的真实事件,讲述了一个理想和超验主义者克里斯多夫·强森·麦坎得勒斯因厌恶社会而在茫茫的荒野中流浪,最后因为误食野果中毒被困死在阿拉斯加荒野。俺不仅看过小说还看了同名电影,同时受到强烈震撼,因为俺也曾长期有避世倾向。    
       《进入空气稀薄地带》是乔恩·克拉考尔(JonKrakauer)的另一本畅销书,写的是发生在珠穆朗玛峰的一次著名山难,那种极限挑战和频死前的抉择,俺同样相当喜欢。    
        另外一本《山中最后一季》the last season[美]埃里克·布雷姆 /Eric Blehm,出乎意料地让俺在短时间内一口气读完。写的是米国著名风景区Yosemite附近的护林员蓝迪之死。 俺以为,蓝迪的生活是在以上几本书里最接近梭罗在瓦尔登湖的日子。以下为万能的百度百科介绍《山中最后一季》的文字:
      “爱默生、梭罗、缪尔等自然主义者不仅对主人公蓝迪影响至为深远,他们的作品也是本书作者布雷姆的启蒙书。《山中最后一季》所流露出的对于自然万物的眷恋、对简朴生活的崇尚、对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渴望,与《瓦尔登湖》《沙郡年记》《夏日走过山间》等作品一脉相承。
       除了蓝迪本人,作者亦将目光投向巡山员群体。巡山员多数时间过着风餐露宿的日子,收入微薄、缺少福利,有时还要冒生命危险。但巨杉和国王峡谷国家公园却如漩涡般吸引着一批批学生、教师、作家、学者、摄影师、艺术家前来做巡山员,并且一待就是十几二十年。为什么蓝迪和他的同事们甘愿放弃舒适的生活进入深山老林?离群索居是为了逃离沉重的现实还是为了寻找永恒的灵魂之乡?如果金钱、名誉和安稳的生活不能带给人们幸福,究竟什么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对此,本书没有提供明确的价值判断,而是通过还原与呈现蓝迪及其同伴的人生,将对生命意义与价值的思考留给了读者。”

【简单生活】      
      《瓦尔登湖》中,梭罗并非隐士,他没住在深山老林或者荒野,他亲手搭建的小木屋离Concord市区仅1.6公里。梭罗不反对社交,但反对无意义的闲话(称为“发霉了的奶酪”)。他也没有拒绝社交,梭罗表示,我这十几平米的小屋,曾举办过25个人的聚会。即使在冬日,他也不乏拜访者。梭罗的木屋没有锁和门栓。路过的农夫、猎人和动物都可进去做客。散步归来,梭罗会扮演一把福尔摩斯,根据烟头、脚印之类的蛛丝马迹推断来者的身份。梭罗只是倡导接近自然的简单生活罢了。
      他爱他的小木屋并以此为傲:
    “我引以为傲的是,有一位访客在一张代替名片的黄色胡桃木上写下了这样几行斯宾塞的诗,大可拿来做我的陋室铭,
      到了这里,他们填充着的小房屋,
      不寻求那些本来就没有的娱乐;
      休息好比宴席,一切听其自然,     
      最高贵的心灵,最能知足自满。”
       梭罗追求简单生活,追求真理,书的最末,梭罗写道:
    “不必给我爱,不必给我钱,不必给我名誉,给我真理吧!我们身体内的生命像活动的水,新奇的事物正在无穷无尽地注入这个世界来,而我们却忍受着不可思议的愚蠢。”

【关于梭罗】
      万能的百度百科中俺找到了以下对梭罗的评价:
       "他是一个极端的新教徒,很少有人像他这样,生平放弃这样多的东西。他没有学习任何职业;他没有结过婚;他独自一人居住;他从来不去教堂;他从来不选举;他拒绝向政府纳税;他不吃肉,他不喝酒,他从来没吸过烟;他虽然是个自然学家,从来不使用捕机或是枪。他宁愿做思想上与肉体上的独身汉——为他自己着想,这无疑是聪明的选择、他没有致富的才能,他知道怎样能够贫穷而绝对不污秽或是粗鄙。
       梭罗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社会批评家,他的目的是揭露时代的弊端。指出人们自己正将生活变得越来越复杂,最终会导致生命的衰落。相对来讲,原始社会的人类生活较之现代更加幸福和充实。
       梭罗是一个超验主义者,他相信人能凭直觉认识真理,在一定范围内,人就是上帝。人只要恢复孩童的天真无邪,就能在道德上升华。他主张人们放弃烦琐的日常生活方式,“简单,简单,在简单”,以提升生活的目标,使生活变的崇高。瓦尔登湖不仅是他生活的栖息场所,也是他精神的家园、心灵的故乡。瓦尔登湖是他在喧嚣的世界中寻得的一个幽雅僻静的去处。这个地方不仅给他提供了思考的空间,也给他提供了一种朴素淡泊的心境。他在这里观察、倾听、感受、沉思,并且梦想。"

【不愿再去的南昆山】    
       梭罗也许不会预料到,他倡导的简单生活和自然主义在170年后的地球另一面,遭遇了极端的对立面,从人心、社会的极致喧嚣和浮躁,还伴随着自然被极度污染破坏的不可逆。  
       所以俺此时此刻读这本书的心境非常可笑,一方面读这本书需要平静的内心,一方面包括俺在内的天朝人民极度焦躁着,环境充溢着极度喧嚣。  
       从《瓦尔登湖》写书的心境到作者居住的小木屋,作者的生存方式与喧闹的天朝已经完全南辕北辙。这些南辕北辙至少有以下表现:
(1)读这书需要宁静,而俺们的都会里已经鲜有平静的人,梭罗倡导简单生活、自然主义和超验主义,而俺们发扬光大魔幻现实主义;
(2)梭罗亲手搭建的小木屋造价十分低廉,而北上广深的核心地区住宅已开始远远超越米国最贵的纽约曼哈顿,最近的雄X地更是上演着魔幻现实大戏;
(3)梭罗倡导简单生活,不浪费不过分,他说“大多数的奢侈品,大部分的所渭生活的舒适,非但没有必要,而且对人类进步大有妨碍”,而奢侈品和奢侈生活仿佛是天朝大部屁民的最高理想和风尚;
(4)梭罗提倡读经典好书,“读得好书,就是说,在实实的精神中读真实的书,是一种崇高的训练”,可是这里可看的经典不是被删减的就是根本没得看,真实的文字已经难得,新的经典书籍更成了奢望;
(5)梭罗不反对社交,但反对无意义的闲话,然而俺们已经完全在社交方面闲话到了崭新的境界,微信微博已经不能满足,“点赞”也已经落伍,快手等短视频分享开始无限度地拉低下限;
(6)梭罗对十九世纪的火车评价都不算好,而俺们拥有了笔直的世界上最高速的地铁,而且已经开始网络化,要知道笔直高铁的成本同样天价,要知道笔直高铁建设对自然环境造成的代价是没有人披露的;
(7)书中的小木屋离Concord市区仅1.6公里,湖畔小木屋的大自然如此恬静美丽,而在这块大地上还能找到类似的湖泊吗,即使把1.6公里的距离放大100倍?
(8)书中倡导自耕自足的生活,而这里的城市里电商快递之便捷加上美团百度等外卖已经使大量新人类尽量过着足不出户的生活。

       至于选择宁静而可以感受自然感受自我的地方,过去十年南昆山是一个选择,俺大约总共去过十余次,有时一个周五突然心血来潮就驱车带着家人去度一个冷清得一座大山只剩俺一家的周末了。可是最近几年越来越少去,因为那里的开发强度在不断增加,感觉越来越喧闹,盘山道路永远在翻修,近几年春季的雨水又加重了山体滑坡,裸露黄土的山体到处都是,如同难看的伤痕无法遮蔽。而同时房地产住宅都跃上了700米高山林梢,记得这个楼盘名字似乎就叫“林梢”。
       以下是部分俺写的不到十年前的南昆山文章标题:
花儿、云雾——隆冬时节的南昆山(1)丹枫寨
花儿、云雾——隆冬时节的南昆山(2)十字水度假村
山中桃花——南昆山的冬日(3)云海天
永远的南昆山(09记忆)四季
永远的南昆山(09记忆)天空
永远的南昆山(09记忆)山居
永远的南昆山(09记忆)山中花草
春到丹枫寨(1)
春到丹枫寨(2)

       南昆山的近几年历史和现实证明没有东西“永远”,“永远”最多仅存在于记忆里。
       其他地方,俺们几乎已经不愿意在国内做除户外穿越外的任何观光旅行,因为铜臭味因为丑陋的人文和过度开发。  
       俺尤其看重内心的平静,别说梭罗写出了如此经典,就算只在书中的小木屋住上一年已经需要内心强大而且足够的平和宁静了。俺曾经写文章设想过去清静远僻的459安家湾住上一年,想象中似乎十分浪漫惬意具有田园诗意,而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俺毕业工作后每次回去才住几天就已经开始厌了。    
       虽然《湖》书中的语言让俺觉得有点繁琐,繁琐其实更需要内心的宁静,所以梭罗需要较常人加倍的内心平静。 需要承认的是学习梭罗的确需要强大的内心世界,但这不是俺们内心浮躁的借口。
         而俺们恰恰丧失了内心的平静,自觉或不自觉地被裹挟着躁动不安焦虑不已。俺们不仅失去了日常的平静,也在迅速失去可以躲藏可以偏居一隅的宁静所在,内心自我无一时无一处可以安放。

【俺们怎么就走到了梭罗的对立面】  
       俺们不一定非要完全学习梭罗,但俺们怎么就完全走到了他的对立面?
       也许俺们是自觉走到他的对立面的:
(1)因为俺们没有信仰;
(2)因为俺们过多物欲;
(3)因为俺们没有起码的安全感。
       也许俺们是被裹挟到他的对立面的:
(1)俺们处于囚徒困境;
(2)俺们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3)俺们除了不是上帝的孩子外,俺们是奴隶,体制的资本的欲望的奴隶!
       梭罗在书中“村子”一节的末尾引用了孟子的话,“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
       俺还想补充梭罗说:唯物主义人定胜天破坏了心灵,造成物欲横流;唯物论抛弃了神和传统束缚造成社会无底线;技术的进步加剧了统治的力量、破坏的当量和屁民的短视,进一步散沙化韭菜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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